《水浒传》有一个很奇特的写法,那就是书中第一个写到的好汉,居然是并没有上梁山的王进。虽然他只是在开头部分惊鸿一现,引出九纹龙史进,后来就神秘消失,再也不提。然而,细心的读者就会发现,王进这个人物其实非常耐人寻味。
老王发现,王进这个人物,具备一流豪杰所有的特质:武艺高强,交游广阔,深谋远虑,威名远播。尤其是他特别善于审时度势, 放眼整部《水浒传》,能够做到如王进那样进中思危、危中思进的人几乎没有!可以说,王进虽然不在108+1(晁盖)条好汉之列,却是《水浒传》中最强却又最容易被忽视的顶尖高手。
王进是一个审时度势的高手
1.认清奸佞马上避祸。高俅上任时,王进恰好在家养病,并不知道新上任的殿帅府太尉就是高俅。高俅为报当年的一棒之仇,故意找茬,步步紧逼。面对这样的不利形势,王进抱着“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避其锋芒,谨慎措辞。这使得一心要泄私愤的高俅在众将求情时,只能暂时放下痛打王进一顿的念头。当王进抬起头来,终于认出高太尉就是“帮闲的圆社高二”时,没有丝毫犹豫,当晚就与母亲商议妥当,第二天设计成功逃出了东京。
2.避难延安府。王进母子之所以选择逃亡延安府,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方面延安府距离京师很远,便于隐藏,不容易被高太尉陷害;另一方面老种经略手下的许多军官都喜欢他的枪棒,仰慕他的武艺,去延安府能够以武艺安身立命,甚至还有机会立功边庭,封妻荫子,赡养老母。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3.避难史家村。逃出东京之后,母子二人因为贪图赶路,错过了旅店,夜晚投宿到华阴县的史家村。其母也因年老受累心疼病发。面对远有通缉近有母病的严峻形势,王进选择了留下照顾母亲,并且有幸得到了史老太公的悉心照顾。当王进发现史进在练习枪棒时,经过较量成为了他的师父。既了了报恩的心愿,又赚足了路费,更结交了朋友,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王进是一条武艺高强的好汉
对于王进的武艺,《水浒传》中着墨不多,但可以间接找到不少表明他武功高超的证据。
首先,作为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单从他的继任者林冲能够成为梁山上五虎将第二(全梁山武艺只在卢俊义之下)就可以看出,他的武艺应该与林冲相近甚至更强。
其次,王进看到史进练功时,一眼就瞧出史进棒法中的破绽,其后更是仅用了一招就制服了已得多人指点的史进。而史进在得到王进的指点后,武艺大有长进,不令很快打出了一片天,而且在上梁山后,成为马军八虎骑之一,为梁山泊屡立战功。这些都从侧面说明其师王进武艺之高超。
王进是一位富于心计的教头
遇到困难时,王进总是积极主动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充分表现了随机应变的处事方法和高超的智慧,是一个富于心计的教头。
在逃跑路线的选择上,王进考虑得非常周密细致。选择延安府有三个便宜条件:一来老种经略手下的很多将官和王进熟悉,交情不错,今后的工作便于展开;二来老种经略镇守边庭,正在用人之际,“足可安身立命”;三来一旦老种经略处无法容身,西可进西夏国,北可走辽国,再东可以越过长城到金国。如果逃跑路线选择南下、西进或者东奔,随着高太尉通缉令的签发,王进母子的逃亡难免陷入举步维艰的尴尬境地。
确定了逃跑路线,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摆脱门口的两个牌军。王进当天晚上叫张牌进来,安排酒饭,再以还愿为理由让他到寺庙里住;第二天五更叫李牌去买三牲,然后在庙里歇息。这样太尉的两个眼线被顺利摆脱,王进母子成功逃出东京汴梁。等到两个牌军意识到王进逃跑并且到太尉府告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在史家村母亲病重之际,为了保全身家性命,王进不得不隐姓埋名。他观察到史太公是一个朴实厚道的老者,因此能够安心留下来养病。王进知恩图报,终于在临行前发现了老太公的儿子九纹龙史进喜欢练习枪棒,就想出了一个既不暴露身份,又能报答恩情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一是采取先夸奖,再贬低的方式赢得史进的关注,而且是“失口道”顺理成章,让血气方刚的史进与自己比试一番。
二是史太公到来后,王进以谦虚的心态说“颇晓得些”,但是又故意在答应老太公的时候说“若爱学时,小人点拨他端正如何?”给自己创造了报恩的机会。
三是在史进着急比武的时候只是笑,不肯动手。老太公看出了王进的顾虑,说道:“这个不妨。若是打折了手脚,也是他自作自受。”这时的王进才放开手脚,较量起来。
四是一招便击败了史进,让其主动提出拜师后,王进才顺水推舟说出自己报恩的意图,可谓水到渠成,恰到好处。
在史家庄上住了半年,史进的十八般武艺“从新学得十分精熟,件件都有奥妙”,此时,王进选择离开史家村。因为报恩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且效果显著;时间久了,被人告发的几率大增,出事必会连累史家;双方交情深刻的时候急流勇退去延安府恰到好处。
从逃跑到报恩、告别,王进的每一步行动都给人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之感,体现了长期打熬官场的人情练达,办事谨慎、周全得体的风格和缜密的心思。
王进是一个交友广泛的豪杰
《水浒传》虽然没有直接说明王进与哪些人过从甚密,但是通过仔细阅读我们可以发现他实为交友广泛的豪杰。
其一,高俅在上任点视王进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蓄意报复。面对王进的危险处境,殿帅府的牙将都来说情,完全没有慑于高太尉的威名而退缩,侧面表现了王进与官场同僚的惺惺相惜和深厚情谊。
其二,在史家村,王进既是史进的师傅,也是史进的朋友,两人在半年的时间里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以至于后来史进在无家可回的时候选择投奔他,表明王进与史进的患难之情。
其三,王进来到延安府没有多久,名声便在边庭流传,引得许多人敬重,其中就包括鲁达这样虽然与王进接触时间很短或者根本没有见面,但仰慕已久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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