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营中奇兵队必须保持严整的鸳鸯阵阵型,藤牌手持藤牌短刀在前,队伍全部在藤牌之内,防御对方的远程(主要是弓箭)攻击,钟把手长枪手随后,鸟锐手改为长刀,列队点鼓前行交锋,时刻注意保持鸳鸯阵阵型,车营随奇兵队追击而动,保持车营与奇兵队的距离,以备敌人用计,随时接应奇兵队,以策万全。
如此一来进可以攻,退可以守,车营中骑兵和步兵以车为掩护,防御力大大提高,‘往年虏入内地,四散票掠,莫之谁何,今车兵与战,虏既不敢分掠,又不敢久住,且蓟昌地势险阻,车利扼塞邀截,使虏失利,当有终身之创。’。)中国历史上被淘汰了两千多年的战车,在明朝被俞大酞以及戚继光重新发掘出来,重新得到新的生命,也使得这支装备了当时最先进的各种轻重武器的车兵成为同时代最精锐的兵种,但是这些所凭借的完全是明朝军队火器的犀利,正如戚继光所言:车营‘敌马拥众,无计可逼。诚为有足之城,不林之马也,但所恃全在火器。’这种车营,使得当时的蒙古军队望之兴叹。
戚家军的车营在蓟镇所向披靡,完全压制住了蒙古骑兵,甚至于还能‘终继光在镇,二寇(长昂、董狐狸)不敢犯蓟门,’而这样勇猛无敌的戚家军戚继光在蓟镇训练了足有十六万之多,凭借这十六万戚家军,‘继光在镇十六年,边备修伤,蓟门宴然。
但是随着戚继光最大支持者张居正的病死,张居正的政敌掀起了反张的政治风浪,戚继光也被波及,调任广东总兵,而他练成的戚家军在明朝之后的战争中一直是中流砒柱,此后无论任何战役只要浙兵一到,战场形势立刻改变,而浙兵也往往是第一个直捣敌穴的军队,在1952年的抗口援朝战争中,以浙兵为主的老戚家军和接受戚继光训练的蓟辽军,成为这次战争的主力,攻克牡丹峰,收复平壤,都是浙兵第一个攻上阵地,收复汉城时,汉城口军面对仅仅千人的戚家军前锋竟然闭门不敢出战,但是这支最后的戚家军,在萨尔浒之战后的浑河战役中却因为被救援的沈阳仅仅防守一天被攻破,这支救援的戚家军和川兵一起被困浑河,面对数倍于自己的后金军,仅一万人的川浙军团在让敌方付出远超自己的伤亡代价后,终因为寡不敌众和两口急行军以及激烈战斗导致体力不支,战斗持续到了傍晚,戚家军全军覆没,但是八旗军伤亡亦极其惨重,在清修明史中,亦称浑河之战为‘辽左用兵以来第一血战。’辉煌的戚家军从此落幕,而明王朝对后金的战争也从此攻守之势逆转!
戚家军之所以如此英武和火器密不可分,戚家军能够成型,离不开张居正的大力支持,正是在张居正的支持下,戚继光完成了对蓟辽军和戚家军的扩编整训,也正因为有张居正的支持,戚家军才能源源不断地获得当时明朝最先进同时也是质量最好的火器来装备自己。
但随着王朝进入到了后期,因为各种原因,王朝走向下坡路之后,其火器的质量和中前期比下降了很多,徐光启曾‘借支钱粮陆续制造钩镰锐把等二百余件其领出涌珠佛郎机三眼等大小炮位。炸裂极多。悉不敢用。’戚继光在蓟镇初时也曾道:‘北方遇敌,惟有快枪一种,人执一件,但成造本拙,工尤粗恶,身短体薄,腹中斜曲,口面大小全无定制,不堪击敌’,‘有火砖,一窝锋,地雷,千里炮,神枪等,百十名色,皆不切于守战,故不备’。可见火器质量之差。至于卫所,军户后期已经基本变为军官的佃户,他们操练火器只能是一个笑话,而京师的神机营,明初还有很强的战斗力,协同作战能力也很强,但是中后期因为主政者是文官集团,神机营因为口常演练会消耗大量的火药,中期也因为没有大战事,所以对神机营火器的维护和更新换代是能省则省,虽然后期有佛郎机炮以及红夷大炮等新型武器的加入,但是神机营的综合战力与明初相比依然下降了很多,后期徐光启和孙元华在登莱组建明朝精锐的纯火器部队,希望藉此一扫外患,但是登莱地方歧视东江军户的态度使得毛文龙死后的东江军对登莱没有归属感,吴桥兵变之后,军队竟然成为叛军,转投女真,这直接导致明朝希望利用科技优势战胜女真的计划破产,相反还送给女真大量火炮和大批有经验的炮手。
总的来说,明朝后期军队野战冷兵器部队素质差,热兵器又因为其局限性威力过小,以及后期的体制问题,所以明军后期火器部队几乎没有能拿出手的野战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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