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外卖行业的动向,发现饿了么CEO昆阳(本名王磊)很忙,在“夏季战役”来临的关键时刻,这位上任一年的CEO先后接受了36氪和《财经》杂志的采访。

都说昆阳是一位兵法爱好者,纵观两家媒体发布的采访实录,这个观点似乎得到了证实:昆阳的确对“兵法”颇有见解,而且打了一手好“太极”。在采访中,昆阳说的重复性最多的话语恐怕就是“不知道”,是不能说还是不愿说,咱也不知道。

记者提问:美团说做好三年打100亿美金的准备?你怎么看?

昆阳:我不知道

《财经》记者提到,在美团的内部会上,一位高管号称已经做好阿里三年打100亿美金的准备,并问昆阳是否听说过这句话,如何看待这句话。昆阳回答“我不知道谁说的,他那么在意我们花多少钱?我们其实不那么在意。”

这句话没毛病,别的不提,饿了么差钱么?必然不差钱。自从决定在三四线城市开辟出一片新天地,饿了么就没少砸钱,大理作为首站,自然而然成为饿了么想要打造的样板城市。据了解,饿了么为了抢占大理的外卖市场,投入逾3000万,掀起了疯狂的补贴大战。什么“满20减19元”、“满25减24”、“满35减32”,就这种优惠力度谁敢说饿了么是没钱的平台?虽然代理商也跟着投了不少,但只要清退了,就可以不承认,反正你的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当然“补贴大战”被叫停之后剩下的“一地鸡毛”就不提了。

记者提问:听说饿了么每月烧钱10亿?

昆阳:我不知道

记者提问:阿里本地生活会成为下一个优酷吗?

昆阳:我认为优酷很成功……

还是《财经》的记者的提问,有听说本地生活公司以每个月10亿的规模在烧钱,过去一年一共耗资多少?昆阳回答“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话又说回来,今年5月中旬,阿里巴巴集团发布了2019财年第四季度财报及2019财年业绩,其中明确指出阿里大文娱与口碑饿了么的财年业绩相比其他业务线显得十分“惨淡”。财报发布后,36氪就曾分析过,2019财年第四季度阿里大文娱(包含优酷、UC、阿里体育、阿里影业、大麦等多项业务)亏损28.28亿人民币(EBITA),整个2019财年亏损157.96亿人民币,为各业务版块中的最大值。而按照阿里的说法,口碑饿了么与大文娱的亏损规模相当,所以烧了多少钱咱不知道,总之口碑饿了么是严重拖了阿里业绩的“后腿”。 即便如此,昆阳仍然觉得优酷很成功,并且以爱奇艺和腾讯作比较,指出“大家也曾亏很多”,似乎侧面表示饿了么将以优酷为榜样,一路“努力”下去,这心也是有点大,到时候拖的恐怕不只“后腿”,阿里的“大胯”都要被拖掉了。

记者提问:你说你们和美团不是一种动物,你们分别是什么动物?

昆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在6楼,他们在2楼。

看到这里,笔者有点佩服《财经》杂志的老师了。记者问到去年昆阳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曾经表示过在市场份额上将要力争与美团“五五开”,那么现在进展如何。好,接下来就是“太极”时间:“我们离这个目标在持续靠近,但份额已经越来越不是我们关注的核心。再往后,我们跟竞争对手不是一种动物了,很难用同样的比法。”

啥?“五五开”实现不了市场份额就不关注了?这就好比两个小朋友比赛,一个说“我一定要得第一!”结果输了,于是傲娇地一偏头,“哼,结果不重要,我就是为了享受比赛的过程!”

扯远了,其实这里是提到了“不同动物”的概念,但当记者将问题抛过来的时候,他显然没接住这个“梗”,又用“不同楼层”的概念做出了回答。笔者认为,昆阳的解释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用“动物”自比即可,形容竞争对手有点得罪人。此前,昆阳一直承认,饿了么在“仰攻”美团,美团站在2楼,饿了么虽然一直喊着“快到了”,其实还在1楼打转儿。但如今看来,饿了么或者说昆阳是有信心爬上6楼然后老二翻身变老大的。能与不能,这不好说,毕竟“Anything is possible”,但如果饿了么对于市场份额没有那么关注,翻不翻身大概也就不重要了吧?

记者提问:听说美团去年冬天把失去的份额又打回来了?

昆阳:我不知道,数据有可能有变化

市场份额其实已经是老生常谈了,外卖市场的“蛋糕”摆着这里,美团和饿了么这两个外卖行业的头两把“交椅”,和平共处应该不太容易。因此不管什么采访,想必都避不开市场份额的问题,美团去年的夏季战役中市场份额是否跌了,跌了多少,昆阳不知道,笔者也不知道,但从Trustdata此前发布的2019年第一季度互联网行业分析报告的数据中倒是能够看出美团市场份额的确有所增长。相信昆阳同学也看到了此类数据,因此不得不承认“数据有变化”。

记者提问:逍遥子说不仅要拼爹,更要“聪明地拼爹”,过去有“不聪明地拼爹”吗?

昆阳:我不知道,这个要去问一下爹。

今年4月,阿里巴巴本地生活服务公司在杭州举办了一场以“烎(这字读yín,曙光的意思)战”为主题的新财年启动会。会上,集团的新boss逍遥子曾说本地生活公司要“拼爹”,更要“聪明地拼爹”。那么问题来了,本地服务公司过去有“不聪明地拼爹”吗?昆阳给出的答案是“这个要去问一下爹”。不过作为爹地,集团想必也得重重的一声叹息吧。

来,咱们举几个“栗子”尝一尝。“栗子”一号,从无锡到大理,因“补贴大战”被有关部门约谈批评。当然无锡那次也不能全怪饿了么,再说了,要找“家长”小朋友们一起,“丢人”也不独饿了么一家;再看“栗子”二号,2019年5月13日,因为涉嫌欺诈行为,被北京互联网法院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做出赔偿等判决。你说这个“熊孩子”,不好好服务用户,还骗人,这不是“坑爹”吗?没完,还有“栗子”三号,也才发生不久,因为涉嫌不正当竞争,被美团一纸诉状告到法院,最后饿了么只能依照判决公开道歉,爹地觉不觉得被坑咱是不清楚,但丢脸中应该也有几分无奈。

说了这么多,笔者认为采访中最有趣的话题莫过于“阿里有没有可能找到更适合的本地生活公司高管”。昆阳在对36氪采访的回答中曾提到,现在向他汇报的大多仍是“饿了么的人”,职级体系也与阿里尚未打通,但事实上本地服务公司已经成立一年的时间了,饿了么和口碑的融合度却似乎没有想象中那样高,当然,关起门来就是人家的家事,怎么解决都有道理。只是倒让笔者不禁想到一个笑话里地主家傻儿子之言“此乃家父所用,小侄不敢妄动”。

再回到那个问题里,有没有可能找到更适合的高管,什么样的高管又算是适合,运筹帷幄还是淡定自若?昆阳的答案是很期待。嗯,笔者也很期待,咱们一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