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出纸上“表情”送到天南地北

李枫

李枫设计的剪纸“团圆鼠”

李枫设计的剪纸“三只鼠”

中国的传统民俗里有“年廿八,贴窗花”的说法。这些天,李枫的剪刀就没停过,剪了各种各样的鼠图案送给亲友。李枫目前是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2018年从大庆师范学院退休后一直没闲着,她同时还担任着大庆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等职务,在她看来,弘扬和推广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仍然是自己重要的责任。近年来,李枫把自己从儿时就有的剪纸爱好又进一步发扬光大,在庚子年春节前夕,李枫专注研究“鼠文化”,把鼠主题的剪纸送到了天南地北。

文、图/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 冯秋瑜 通讯员 李秋实

“从小剪纸剪到老”

李枫从小就和奶奶学剪纸,“小时候,看奶奶用攒起来的包装纸剪蝙蝠等图案,我就很有兴趣也跟着学,开始的时候只能剪一些洞洞,到六七岁的时候,能剪出各种树叶的形状,家里人都夸好看。”李枫告诉记者,到她小学的时候,有了一些初步的原创作品,中学时开始和女同学一起学着用刻刀刻,“那时候已经能刻一些漂亮的花朵图案了。”

“大学的时候,我记得有一本文学杂志,每期的封底都是剪纸图案,我就每个月都把那个图案画下来剪。参加工作之后,有一年帮单位布置联欢会的背景墙,我剪了绿色的蕨菜、粉色的梅花、黄色的向日葵、蓝色的牵牛花、墨绿的樟子松等图案,还被领导夸奖。” 这成为李枫颇为自豪的回忆。

50多年来,李枫一直坚持剪纸,“主要是喜爱。退休后的时间充裕了些,我在当地图书馆的公益剪纸课堂上学,现在还在一个剪纸群里学,老师每天都会布置一个简笔画和剪纸作业,我就每天都剪。”李枫的剪纸拙朴,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她希望倾注自己的快乐和热情,把剪纸这项传统文化分享给身边更多的人。“剪纸艺术评论工作者较少,我希望借助爱好,通过审美体验,为剪纸艺术做点贡献。”

以“鼠文化”勉励侄子

2020年是鼠年,李枫提前用红宣纸剪老鼠,准备春节前送给亲朋好友。但老鼠其貌不扬的形象让她一开始无从下手。在老师的启发下,她上网搜索跟老鼠有关的资料,“这一找吓了我一跳:原来我对‘鼠文化’一无所知啊。”李枫感慨道。

研究了一通,李枫先剪了一个“史上三只鼠”的剪纸。“它的寓意是,中国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老鼠有三只。一只是《诗经·硕鼠》中的老鼠,它狠狠地讽刺了剥削者;一只是秦始皇时期的丞相李斯的‘老鼠哲学’中的老鼠,李斯少年时通过观察老鼠的不同生活环境所产生的不同精神状态,悟出‘一个人有没有出息,就像两种老鼠,在于能不能找一个好的平台’;最后一只是汉武帝时期长安吏张汤的‘老鼠法律’中的老鼠,张汤少年时为还自己以清白,自己破案,抓住偷肉的老鼠。他以老辣的判词审判了老鼠,让他为官的父亲看出他的日后前景。”

李枫把这张寓意丰富的剪纸送给了她身患残疾的侄子。“侄子从小残疾,但他特别爱看书,尤其喜欢历史类的书,我把这张剪纸送给他以勉励他继续看书学习。”

借神话感恩家人

李枫还设计了一个图案,它分为两部分。左边是一只可爱的小老鼠,把象征着黑夜的边框咬了个洞。右边是老鼠身边的谷子长成了秧苗。左边的图案取材于神话“鼠咬天开”。“传说远古的时候,天地一片混沌,没黑白,没方向。就在夜半子时,小小的老鼠勇敢地把混沌咬开一个洞,瞬间太阳照进来,天地分开了,光明和温暖进来了。这是老鼠开天辟地的功劳。”右边的图案取材于另一则神话。“天地形成以后,人没有谷子充饥,谷种在布袋和尚的乾坤袋里。老鼠便趁着夜半天黑去偷吃,谁知因为吃得太慌乱,有几粒谷子掉到人间,人们这才有了谷种。这则神话和老鼠的习性更接近,尽管是它主观上要满足自己的愿望,但客观上为人类造了福。”

李枫把这个剪纸送给了家里的叔叔、姑姑和老舅。“他们是家族中健在的长辈,在家族中发挥了开创基业、延续子孙后代的作用;我还把这个剪纸送给了大哥。因为我父亲是司机整天在外,大哥十多岁就开始担负起家里顶梁柱的作用。我对他非常感激。”

小小老鼠“串”起心灵

李枫还把一个“小鼠抱苹果”的剪纸送给了一位著名的女作家。“二十年前,我就看过她写的悼念丈夫的文章,感动得我一直跟着伤心。今年我又看到了那篇文章,想想她一个人五十多岁了,多需要依靠啊。我把这个造型最简单的剪纸递到她手上,说了一句:‘数(鼠)你平安。’她笑得很开心。”

李枫还剪了“数(鼠)你有财”“数(鼠)你幸福”“ 数(鼠)你吉祥”等剪纸,分别送给了亲朋好友。她送给每个人的剪纸主题虽然都围绕着鼠,但内涵却都不一样,是根据每个人、每个家庭的不同情况来设计。

“纸本来是没有表情的,但有了心思和情感在作品里面,就能串起彼此的心灵。”李枫认为,剪纸艺术未来无论在工具、题材还是创意等方面都需要不断创新,“有了原创,剪纸艺术才更有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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