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怎么会出三个被枪毙的大汉奸?

翻开现代史,在抗战期间,在汪伪南京政府与冀东防共自治政府里头,均有温州籍的高官,如梅思平、殷汝耕、池宗墨,是地道的大汉奸,怎么回事呢?这里稍作介绍。

梅思平

他是当时的学者、教授、知名文化人。出身温州城区,早年毕业于省立十中,后考入北京大学政治系,获文学学士,其父亲为温州城区的讼棍。

抗战初期,他讥笑抵抗是唱高调,1938年与高宗武(乐清)等人一道潜入敌占的上海,与日方密谈,达成了所谓《日华协议记录及谅解事项》草案。代表汪精卫同意缔结日华防共协定,成为汪伪政权的催生人之一,他是汪精卫派系的国民党中央常委、还担任伪政权的工商部长等职。

抗战胜利后,军统戴笠执行蒋介石命令,逮捕梅思平,关押在南京宁海路25号临时看守所内,后送进老虎桥监狱。1946年5月,南京高等法院第一庭公开审判梅思平,9月14日,梅思平在南京被执行枪决。

近年来,有网络文章编造梅思平是五四运动火烧赵家楼的勇士,这是毫无根据的,在台湾、美国的史料中,也找不到有此记载。

梅思平

殷汝耕

殷汝耕,生于1889 ,金乡人。家中兄弟6人,他排行老五。他大哥殷祉穆既官又商,在南京发了大财,送几个弟弟留学日本,不过殷汝耕是官费留学,毕业于早稻田大学,后加入同盟会,曾追随黄兴参加辛亥革命。由于殷汝耕才华出众,日本出版的《中国名人年鉴》吹捧他和戴季陶是“中国留学生中最有希望的人才”。他是“日本通”,曾经给孙中山、蒋介石当过日语翻译。在日本期间,甚至结交日本浪人、歌妓、政客、特务,什么三教九流都结交,还给自己取了日本名:井上耕二。

1935年日本加紧策动“华北自治”,要把华北变成第二个“满洲国”。殷汝耕在日本特务的策动下,公开投敌,宣布冀东22县“自治”,他自命为“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委员长兼政务长官,甚至宣布把22个县从祖国版图分离出去。

殷汝耕

后来,通县伪冀东保安总队以张庆余、张砚田为首率部起义,杀死日军数百名,史称“通州事变”,殷汝耕遂被日本宪兵队关押3个多月。1938年以后回至北平。1943年复任汪伪政权山西煤矿公司董事长,后任汪伪政府经济委员会委员。

1937年,军统戴笠曾经派女特务向影心刺杀殷汝耕,她以美人计取得了殷汝耕的信任,利用他吃夜宵的机会,在面条中下毒,却恰巧有人来拜访,三小时后,那碗面已经变色了,刺杀行动因而败露。

1947年12月1日,南京高等法院对殷执行枪决。行刑前,殷交出六封遗书,口念《金刚经》,甚至大声叫喊:“本人并非叛国,我的心还是向着国家的。”但这一切均无济于事,随着“砰,砰”两声枪响,殷应声倒地,子弹从后脑进,由左眼穿出。这个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就此结束了可耻的一生。

殷汝耕被解押刑场

池宗墨

池宗墨,平阳水头人,毕业于东京高等师范学校、明治大学;他是殷汝耕“最可信赖”的亲信,靠殷的提携,坐上伪“ 冀东防共自治政府”委员兼秘书长的宝座。

池宗墨

有文章这样描写他:个子矮小,面孔发青,平日喜欢穿一双日本军用皮靴,走起路来“咯咯”作响,目中无人,霸气十足。与人交谈时,满口日本下流社会的用语,常津津乐道如何陪日本浪人逛妓院、找女招待等丑事。他曾替殷汝耕窝藏并供养过一个姨太太。殷等人与日本浪人勾结,通过走私弄到鸦片后,均由池宗墨带着秤,在殷家“三七”、“四六”坐地分赃。

日寇宣布无条件投降,池宗墨龟缩在北京的住宅里惶惶不可终日。同年他在北京油漆作一号被逮捕归案。经关押、审讯一些时日后,以“通谋敌国,图谋反抗本国”罪,被处以极刑,结束了可耻的一生。

为什么这些人沦为汉奸?

汉奸罪名是最可恶的,甚至比贪官更可恶。汉奸自己也清楚有可能遗臭万年,那么,为什么偏要干呢?

首先,抗战期间的汉奸,许多是留日高材生,所谓“日本通”。不是说赴日留学必亲日,周恩来、李大钊、郭沫若、鲁迅,都曾求学日本。清末民初,日本比中国先进,中国学生赴日留学蔚然成风,沿海地区更盛。一是地理近,二是文化、语言相通,三是费用低,四是签证手续简便,并且两国政府都鼓励,致使留学日本比留学欧美吸引力更大。温州各县的近现代名人,不少人毕业于日本知名大学。在日本留学,受日本进步文化熏陶的同时,极有可能受到法西斯主义的灌输,被其暗中利用。

其次,仇恨清王朝的腐朽没落变成与狼共舞了。许多当年留日学生,是反封建专制的志士,与没落的大清朝势不两立。孙中山同盟会的斗争,也得到过日本友人支持和资助。如果不能区分日本进步势力与军国主义的区别,就有可能“有奶就是娘”,滑向为虎作伥的邪路上去。

第三、个人私欲膨胀,分辨不了正义与邪恶,分不清爱国与卖国。象殷汝耕,把富裕的华北大地当成自己实现私欲的聚宝盆,背靠侵略军势力,大肆觅财,荒淫无耻,置国家民族利益于不顾。

第四、对蒋介石的反感与对汪精卫的崇拜,模糊了政治视野。比如高宗武,虽然最后高是悬崖勒马了,但还是做出了亲者痛、仇者快的勾当。高宗武一直不喜欢蒋介石的专制跋扈,而对汪精卫的“开明”有好感,以致最后站错了队。

作者:丁乙(曾任教温州师院政教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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