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马屁”在中国是一件源远流长的“运动”。今人乐此不疲,古人也沉醉其中。
说一些好听的话去恭维对方最初称为“谀”。《汉书·韦贤传》里写道:“唯囿是恢,唯谀是信。”“谀”是谄媚的话。
汉文帝时期,有个叫邓通的佞臣曾用嘴为汉文帝吮吸痔疮里的脓汁。这个故事被司马迁写进了《史记》:“文帝尝病痈,邓通常为帝唶吮之。”于是民间用吮痈舐痔来形容拍马屁的人。
到了宋朝,著名奸臣丁谓想要博取宰相寇准的赏识,曾为其擦拭胡须。成语“溜须拍马”中的溜须就是从此而来。
拍马其实是“拍马屁”的简称。
“拍马屁”在被人们当作阿谀奉承之前,只是蒙古人的一种基本的见面礼仪。
作为游牧民族,以前蒙古人常常牵马而行,遇见熟人时常要拍拍对方马的屁股,摸摸马膘如何,并附带随口夸上几声“好马”,以博得马主人的欢心。后来慢慢地有的人不管别人的马好坏、强弱,都一味地只说奉承话,把劣马也说成是好马。所以到了元朝以后人们就把对上司的奉承称为“拍马屁”。
历史上“溜须拍马”的丁谓、“吮痈舐痔”的邓通外,还有嘴炮厉害的马屁精,阿谀奉承的马屁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简直是一门说话的艺术。
今天我们就来说一说历史上那些将马屁拍得天花乱坠的口才大师。
韩侂胄
(1)
韩侂胄用事,师择附之,遂得尹京。侂胄尝饮南园,过山庄,顾竹篱茅舍,谓师择:“此真田舍间气象,但欠犬吠鸡鸣耳。”俄闻犬嗥从薄间,视之乃师择也,侂胄大笑久之。以工部尚书知临安府。
——《宋史•列传》
(南宋权臣)韩侂胄当政的时候,赵师择依附他,因此当了京城的市长。有一次韩侂胄在南园饮酒,经过一座山庄,竹篱茅舍,韩侂胄对赵师择说:“这真是田舍气象,只可惜缺了点犬吠鸡鸣。”过一会就从附近树丛传来犬吠,仔细一看,原来是赵师择躲在里面学狗叫。韩侂胄大笑了很久。赵师择就以工部尚书的身份兼任临安知府。
杨再思
(2)
又易之弟昌宗以姿貌见宠幸,再思又谀之曰:“人言六郎面似莲 花;再思以为莲花似六郎,非六郎似莲花也。”
——《旧唐书•杨再思传》
张易之的弟弟张昌宗以姿貌讨得武则天的宠爱,众人都称他貌若莲花。杨再思有一次却奉承道:“别人说六郎(张昌宗)面似莲花,我看是莲花似六郎,哪里是六郎似莲花!”
(3)
权问恪曰:卿父与叔父孰贤?对曰:臣父为优。权问其故。对曰:臣父知所事,叔父不知,以是为优。权又大噱。
——《诸葛恪传》
一次,孙权见到诸葛恪(诸葛瑾之子),问他:“你爸和你叔(指诸葛亮)谁更牛?”诸葛恪想都没想,应声回答:“我爸。”孙权纳闷儿啊:“你叔叔在蜀汉大权独揽,治理国家政治清明,军事上平定南蛮,做了那么多大事,你爹就是东吴一普通官员,你凭啥说你爸牛?”诸葛恪:“我爸知道该跟着谁干。”
王振
(4)
正统间,工部侍郎王某出入太监王振之门。某貌美而无须,善伺候振颜色,振甚眷之。一日问某曰:“王侍郎,尔何无须?”某对曰:“公无须,儿子岂敢有须?”人传以为笑。
——《菽园杂记》
在明英宗时期,宦官王振权倾朝野,百官纷纷附庸于他。当时有位叫王佑的工部侍郎认王振做了干爹。当他看到王振没有胡子的时候,就把自己的胡子也给剃了。王振问他为何没有胡子,王佑答道:父亲您没有胡子,我作为您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有胡子呢?王振听后非常的高兴,但是其他的人都被王佑的这番话给恶心到了。
桓玄像
(5)
初,玄篡位入宫,其床忽陷,群下失色,仲文曰:“将由圣德深厚,地不能载。”玄大悦。
——《二十四史·晋书·殷仲文传》
东晋年间,桓玄作乱由江陵攻入建康,逼安帝禅位,代晋自立,国号楚。一日,桓玄正睡在床上,忽然间,床塌于地。人们认为是不祥之兆,唯独侍中殷仲文奉承道:“陛下圣德深厚,连地都有些承载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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