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近山对旅长们将新作战计划和盘托出“主力部队放弃对虎头山,十字架山,等大山的攻击,只准备夺取这些大山脚下的襄阳城的西屏障——枇杷山,真武山两座小山头和西门外的铁佛寺,这三处是从西面攻城的三道关,所以,我们要‘刀劈三关。’夺取一条通路,然后从西门突破!”司令员目光如炬,直视十七旅旅长李德生,口中却平静地询问:任务都明确了,谁打主攻?”李德生迎着司令员目光,霍地站起来,朗声回答:“十七旅打主攻!”其他旅长也不甘示弱,站起来“抢令牌”。王近山按按手,示意大家坐下,果断地说:“好,就由十七旅‘刀劈三关’,十八旅待命插入东关,钳击敌人;十六旅担任预备队;陕南第十二旅和桐柏三分区部队继续佯攻高地,迷惑,牵制敌人。李德生同志担任破城总指挥,攻进城之后由尤太忠同志统一指挥。呃太忠呀,敌人的指挥官是特务头子康泽,破城之后,巷战是不可避免的,要用小包炸药开路,用小型的迂回钳击,分割敌人,一口一口地吃掉他。切忌牛犄角的战术,谁也不能一口吞掉一个大西瓜,总得切成小块吃嘛!”
王近山扫了一遍群情激昂的将官们,亢声说道:“回去传达给指战员,我宣布,这次攻打襄阳,设三个特功:第一个,登城第一名记特功;第二个,缴获4门化学迫击炮者记特功;第三个,活捉康泽者记特功!好,散会。”各位领导受命而去,王近山对敌工部长卢耀武等几个人说了实话:“李德生善于攻坚,我早就打定主意让他打主攻了。但我不硬性指定,让他自己主动请战,自己站出来要求的,自己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拼了老命也要完成任务。”卢耀武笑着说:“王司令的‘激将法’用的炉火纯青!”知识分子卢耀武不长于“拍马屁”,他说的是实情。32岁的李德生扛着沉甸甸的主攻令牌回到十七旅,尽管激情满怀,斗志昂扬,但同时也感到“天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分量。十七旅将士一听当然是欢呼雀跃,摩拳擦掌,李德生话锋凛然,掷地有声:“令牌我是扛回来了,这三刀劈不劈得下可就靠各位了,退路是没有的,劈得下要劈,劈不下也要劈!”
将士们亢声回答:“放心吧,十七旅,决不当孬种!”李德生带着旅干部们踩着夜色摸到前沿,仔细观察看地形,研究对策,又布置班排连长,轮流到前沿抵近观察,回来后开展军事民主,想出各自的对敌良策,每一个人都必须回答他们的旅长。“要是你,这仗该怎么打?”7月9日,太阳西坠倦鸟归林。受命攻打琵琶山,真武山的四十九团团长苟在合沉声对政委陈绍富说:“我率三营出击了!”陈绍富握了握他的手,他们没想到这一握竟成了老战友的永诀!六纵仅有的4门山炮同时怒吼,黑色烟幕中,英雄的团长苟在合和三营将士冲出去了,敌人的炮火也不示弱地响起来,苟在合吼了一声“吹冲锋号!”号声中,七连突击队在副连长指挥下冲锋陷阵,一个班冲过200米开阔地,前面碰上铁丝网,三班长抓起刀便砍。他骂道:“日他奶奶!副连长,砍不动!”枪炮声,手榴弹声密集交织,冲上来的部队被挡在铁丝网前寸步难行.......三班长赵存虎急中生智:“铁丝网砍不动,难道支撑铁丝网的木桩也砍不动?”边想边挥起刀朝木桩猛砍下去,成功了!他喊道:“砍开了!同志们,冲啊!”
“冲啊,杀呀!”将士们高喊着冲过铁丝网,立即兵分两路,像两把尖刀直插山头,冲入敌阵,与敌人展开了肉搏战,苟在合一边指挥,一边不停歇地左砍右劈,敌人的尸体一片一片地倒下来,阵地终于夺下来,胜利的喜悦激荡在他心中,这时他感到一串什么东西从远方飞来野蛮地穿越自己,他不由自主地在硝烟中翔舞着,然后缓缓放倒了身子........“团长!团长......牺牲了!”陈绍富听到这个惊痛的消息,热泪哗地进出眼眶,但只有一瞬,他便甩开一把眼泪,痛声喝令士兵们:“不许哭!攻下琵琶山不容易,但守住它更难,王司令指示我们,要准备敌人反扑,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守住!记住,团长的血就洒在这块地上了!”“与阵地共存亡!”将士们怒吼着。为了站住脚跟,他们在敌人的炮火下作业,把打毁的工事改造好。山上怪石嶙峋,铁锹被石头折断了,卷了口,工事还没全部完成,天放亮了。
7月的酷暑从一清晨就滥施火威,太阳像火炭一样炙烤着英雄们。山上的石头都被晒的烫手,硝烟,尘土,汉水搅合在一起,每一个守山勇士的脸都弄得黑黝斑驳。水壶空了。山下的水无法送上来,喉咙干得冒烟,连咽口水都生痛生痛的,许多人两眼一抹黑晕倒了......"七连能够打下来,九连一定守得住!团长和我们在一起呢!”夜幕又一次降临了,全连集合起来清点人数,连连长自己在内也不过10几个人了,幸存的勇士咧了咧嘴,他们遭受了最大的伤亡,完成了最艰巨的防守任务。第一刀,劈下来了!7月10日,李德生又亲率四十九团激战之后,全部占领了真武山。白崇禧一听真武山也失守了,大惊失色,恼怒地责令康泽:“你要亲自督阵,组织反扑,一定要夺回真武山!”康泽情知大势不妙,便黑着脸责怪从真武山逃回来的团长:“你他妈的马上给我回去,组织反扑,夺不回真武山老子毙了你!”
这一家伙可拼了老命了!整整3天,飞机轰炸,大炮炸,羊群似的敌人一坨一坨地往上攻,李德生也3天在最前沿团指挥所,眼睛熬得赤红,指挥着十七旅一次次地把敌人打垮,打到最后,康泽龇牙咧嘴地哼哼:“他妈的,共军简直就是群疯子!”第二刀,也被李德生劈下了。王近山得知,心里高兴,抱着电话吼:“突破!突破!再突破!”就在李德生劈第三刀时,出了一点小插曲,最后在王近山的指挥帮助下,灵活调动了部队助力李德生劈下了第三刀。打的康泽用颤抖的字体拟了急电发蒋介石,顾祝同,白崇禧:‘襄阳已陷,我已尽最大努力,现仍集中最后力量固守核心工事,待援,待援!’最后康泽终是没有等到援兵,被活捉了,这便是著名的襄樊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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