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是个美丽的季节,西藏漫山遍野生长、绽放着各种各样的花,色季拉山、勒布沟的高山杜鹃;米林的野生黄牡丹;藏北草原的绿绒蒿;雅砻河谷的砂生槐;布达拉宫山坡上的黄苞南星……还有绽放在很多山坡上的狼毒草花。与其他花种不同,这个季节的狼毒草不仅花朵最美丽,狼毒草根也让藏纸制作人非常喜欢。制作藏纸的人会上山采挖狼毒草,用最传统的方式制作神秘的藏纸。
尼木“雪拉藏纸”最有名
《藏纸考略》记载,藏纸以瑞香狼毒、沉香、山茱萸科的灯台树、杜鹃科的野茶花树和故纸等为主要原料。杜鹃科类原料可任意抄造各种厚薄纸张,被视为上等原料;沉香制造的纸质地较厚,宜作写经用,视为中等;瑞香狼毒在抄造过程中还要进行消毒处理,虽被视为下等原料,但该纸具有不蛀虫、可长期保存等特点。
据记载,藏族造纸工艺主要分为去皮、剉捣、蒸煮、沤制、漂洗、捣料、打浆、抄造。抄造过程为以木框绷紧的纱布筛作为纸模,大小规格随意掌握,将浆液浇注于其上,滤水时一定要端平,否则纸的厚薄不均;经日晒干,揭下成纸。好的藏纸厚薄均匀,不透孔,没有污点和杂质,不留研光痕迹,柔软、白净。藏纸不怕虫咬、遇水不化、千年不腐。
藏纸因原料的不同,主要分为三类,一为瑞香科植物等矮小灌木树皮为原料的造纸工艺,称金东藏纸;二为狼毒草等植物根系为原料的造纸工艺,称尼木藏纸,又名雪拉藏纸。三为废纸为原料的再造纸工艺。在这三类藏纸中,虽然金东藏纸被认为是藏纸中的精品,但经过千百年的传承,尤以尼木藏纸最为有名,它与尼木藏香和普松雕刻并称为“尼木三绝”。因其选用的原料为狼毒草的根肉,而狼毒草具有毒性,故一般称为尼木毒纸。因尼木的主要产地在雪拉村,又被称为“雪拉藏纸”。
制作尼木藏纸的原材料为狼毒草,一听这名字,就会觉得它有毒。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牛羊见了它也要绕道而走。尼木当地人称狼毒草为“纸夹巴”,它生长于草原和高山草甸。不开花的狼毒草在草丛中并不起眼,一旦开出花就非常显眼了。草长到半人高,花挺上顶着一个个序状筒组成的花球,花球外侧是白色的,花心呈粉红或紫红。这样艳丽的花朵,如果不知道它的名字,大概很多人都想去触摸一下或者闻一下,而谁又曾想到,正是这些带着毒液的狼毒草根,造就了有名的尼木藏纸。
相互依托推广藏文化
千百年来,藏纸生产随着西藏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而发展,满足了社会的需求。藏纸从它诞生的那天起,就对藏族的文明史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藏纸生产经历了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发展过程,但到20世纪40年代以后,受到现代文明的冲击和机制纸张充斥市场,加之藏纸传统生产本身消耗劳力大、成本高、产量低等,传统藏纸的发展面临巨大的挑战。
尼木“雪拉藏纸”传承人次仁多杰传承藏纸制作技艺50年,因为原料有“毒”,他的视力受到了损伤。而狼毒草不易采摘,只有在藏历5到7月份才能采,制作一张藏纸又需要3斤狼毒草的原料,藏纸传承越发艰难。
与此同时,正在全面起步中的“文创西藏”,也利用自身的优势去带动藏纸的发展。勉拉顿珠唐卡艺术中心的唐卡画师们就将唐卡元素绘在藏纸上,用手绘及价格亲民的双重优势,带动藏纸打开区外市场。
“唐卡画师不仅仅要考虑唐卡的传承与发展,很多藏文化与唐卡都是相互作用、相互影响的。藏纸不仅能体现西藏悠久而古老的文化,与唐卡有着密切的关系。唐卡目前已经拥有一定的市场,在藏纸、雕刻上进行文创,还可以借唐卡的市场和影响力,来带动、推广其他的藏文化。”唐卡画师勉拉顿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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