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旧迎新,图个吉利!

人类发明时间,用来辞旧迎新。

即将过去的2018年我是在一站接着一站的汽车赛事中度过的,特别是整个12月,我的大部分时间是从这里到那里的飞行,北京成了名副其实的中转站。在贵州山地里湿冷的冬雨和内蒙沙漠凛冽的寒风中穿梭,拍照,写字······仔细回想,跟年初刚开始时其实没什么两样,再回想,跟N个年初和岁末也没什么两样。

就好像最近的几天,疏离裸露的树杈放下了往日的矜持,僵硬着摆出冬天标本的模样;斜阳不经意地把人们细长的影子印在沥青路面上,浑然不知地被男人女人杂乱无章的脚步踩着,踩在他们脚下的,还有树梢上那个黑色的鸟巢的影子——

一个硕大的混沌的句号,盘踞在这一年最后的时间里。

“发际线又高了!”“法令纹那么深,是不是病得不轻啊!”这所有的关切,都指向时间。

我欣然接受这有些让人委屈的真话,一边逃离,一边向往;就好像辞旧迎新,就好像告别隆冬,忽然进入了仲夏,突降的欢喜,来自突然的场景转换,黄昏的景象,也便因辞旧迎新被重新描绘——

狭长的伊卡海滩上,海滩的东边错落起伏的沙丘上,扑面而来的是太平洋辽阔的水面上生起的古老的季候风,潮湿的带着咸味,海浪由远而近,由近而远·······又是一个被兴奋和疲惫填满的南半球的夏天!

再过一天,就要坐很久很久的飞机,从隆冬的北半球,去到南半球的仲夏,想起距上一次亲赴赛地采访报道达喀尔拉力赛都6年了,心里不免波澜壮阔——

马德普拉塔午后骄阳似火的海滩,古老的伊基科黄昏摇曳着棕榈树喑哑的剪影,赛段起终点喧嚣的尘烟里军用直升机如临大敌的轰鸣和频繁起降,曲终人散时利马总统府前那水泄不通的街巷里拥挤着的被狂躁曝晒了一个夏天的混血的面容·······

我要做的仍然是拍照,写字,记录和报道我所经历和看到的达喀尔,特别是参加这场比赛中的中国车手、车队在比中的言行,表达一个中国记者、摄影师对于新一届达喀尔拉力赛的印象和看法。

事实上,我的那些喜欢达喀尔拉力赛的朋友,已经先于我开始了这项“工作”,说是“工作”,倒不如说是游戏,不喜欢不热爱的人,是不会主动承担和参与其中的。

我喜欢这样的游戏,它让我想起了我的童年和少年时光,一个放在枕边的硬牛皮革包装的半导体收音机,梦中依稀的是《杨家将》和《岳飞传》里不胜枚举的招式和兵器,第二天在上学路上,总是和小伙伴们争得难分高下。如今,半导体变成了手机,说书人变成了APP。

过去的几年里,我都在朋友圈的竞猜链接里投了票,至于输赢我倒没有记清,因为好像没有人对结果太在意太认真。你看,再高大上的比赛,归根结底都会被围观者解构成游戏。

参加一周后开幕的第41届达喀尔拉力赛的中国车队和车手,都是这些年活跃在国内外重大越野拉力赛中的,首先是吉利汽车壳牌润滑油固铂轮胎车队的韩魏,他不仅是车队的1号车手,也被圈内人士看做是本届比赛中国参赛车手的NO.1。我在前面一篇推文中写过我们之间的一些交流,我力求通过那篇短文反映出一个“达喀尔新人”的来路和出征前的思绪。对于韩魏,我认为重要的是“吃好喝好,负责开好车”就行了,不要去理会外界的各种舆论和评价,无论这些评价是不是经得起推敲。

保持着中国车手最好成绩(全场第13)的周勇,本次重返达喀尔赛场的身份不再是车手,而是“勇之队”车队的“媒体总监”。实际上,勇哥的转型早已在几年前就开始了——为国内车手提供赛事系列服务,当然这只是他目前所从事工作中的一项。

“勇之队”的车手中必须特别提一下的是梁钰祥,法令纹深到没朋友,发际线飙到看不着,偏偏却成了网红,全凭8块腹肌。

我跟梁伯可谓缘分很深。至少在7、8年前,梁伯刚开始参加国内越野拉力赛不久,在东川泥石流越野赛上,我发现一个规律性的现象:差不多每一个赛段,收尾车都是跟着梁伯一起出现的。我在收车台上对梁伯说:“我的工作其实也很简单,只要看到你,这一天就收工了!”梁伯大笑,用嘴角和眼角一起挤出一个“切”字扔给了我。就在几天前,我在微信上和梁伯聊起即将开始的达喀尔,又想起这个件事。梁伯说:“感谢你这句话这么多年来对我的‘鞭策’!”

60多岁的人参加达喀尔拉力赛,是了不起的大事!

2012年,梁伯陪儿子粱熹参加的那届达喀尔拉力赛,我恰好是他们车队的随队摄影师,那时梁伯每天在营地里等粱熹的消息,在从智利进入秘鲁的首个赛段,梁熹/黄凤革车组遇到麻烦,半夜留在了沙漠里。梁伯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一边牵挂着消息不确定的儿子,一边还要往成都家里报告进展情况,安慰家人。那一程的起起伏伏,最后在终点汇成了欣慰的热泪——我拍下了跟周远德紧紧拥抱的那个瞬间。

原本计划参加宏義12月15日在北京的婚礼的,但由于CRC贵州黄果树站改期,之前跟组委会确定了去报道这场年度收官之战,只好委托朋友送去了祝福。宏義今年环塔拉力赛之后除了忙工作,就一直在忙着寻找达喀尔的新赞助商,记得我们有一次通电话,他话音拉得很长,就是很多事情无法确定的那种感觉。这个月初,我从A.S.O的朋友那里得知了他们的车队换了新的名字,真心替他们高兴!

宏義是有梦想并且有能力用行动去实现的人,他和韩魏一样,都是幸运的人。

宏義说:“我跑无后援,张敏跑传统组别”。一想到“无后援”,我就想起去年达喀尔拉力赛那几个跑哭了的欧洲摩托车手的样子。宏義去年的完赛经历对他今年的比赛会有很大的帮助,事实上,对他帮助最大的,应该是环塔拉力赛。在国内摩托车越野拉力赛领域,宏義和他的队友张敏代表的摩托车手们,都该感谢环塔拉力赛多年的磨砺!

碰巧是“岁月如歌”的当下,“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不少朋友被大雪堵在了路上;

又碰巧是辞旧迎新,图个吉利,最好的祝愿莫过于——

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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