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会自己蜕皮,被称为“蛇蜕”,人自己不会蜕皮,但皮依旧会掉,只不过是被“剥”掉罢了。
那个曾经做过和尚的朱元璋做了皇帝,他要惩戒一下最痛恨的贪官和那些对自己不忠心的人。至于有多少人被剥了片,没人计算过,他们隶属什么衙门,又是什么官职,也没人知道。但其中有一个人的官职在这些人中无疑是排名第一的,他就是凉国公蓝玉,当然他不是贪官,朱元璋给他定的罪过也不是“贪恋财物”,而是“贪恋皇位”。
1393年的冬天,蓝玉同其它五个同样被朱元璋亲自定罪的老朋友,被押赴刑场。那五个人是哭着喊着被官军推搡着进入刑场的,而蓝玉却不声不响,被抬到刑场,这倒不是他有骨气不怕死,而是提前被弓弦勒死。这算是朱元璋对他的恩赐,为了让他在众人面前不那么丢人。六个人的得到的惩罚都是“剥皮”,但只有蓝玉是“死剥”,这无疑是最幸运的。
今日的刽子手是特意从扬州请来的“能人”,叫做薛顺子。薛顺子小时候跟师父学宰羊,不知挨了多少次打,终于练成了一手好刀法,只需麻利的几刀,一只活羊的皮就可以被他剥下,这种刀法连师父也不曾有这般娴熟。薛顺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这门绝活却被锦衣卫看中,除了在集市上给羊剥皮外,还兼任朝廷的买卖,给那些判了极刑的家伙们剥皮。薛顺子很中意这份差事,在他眼里那些人跟羊没区别,只不过叫声不一样罢了。
这种差事已经不是干了一次两次,薛顺子已经轻车熟路,前面三个囚犯,在他的刀下已经成了“咕咾肉”。薛顺子只需在受刑之人由后颈部开一刀,顺脊骨往下至尾骨处割开一条缝,而后向两侧撕裂,就如同一只展开翅膀的蝙蝠一样。接着在徒弟的帮助下,只需数刀便可囫囵剥下。皮剥下,人却不死。薛顺子有“好生之德”,末了会在这些人喉咙上来一刀,给他们个痛快。
终于轮到蓝玉了,在薛顺子眼里,死人比活人更难剥。此时的蓝玉好似一只大青蛙,他冰凉凉趴在一扇门板上。薛顺子让徒弟给自己磨磨刀,歇了一小会,接过刀走到蓝玉已经僵硬的尸体前。弯下腰在蓝玉裸露的皮肤上弹了几下,很有弹性,死的时间不长。薛顺子笑笑,跪在地上朝蓝玉的尸体磕了三个头,站起身举起刀围着蓝玉的尸体转了三圈,口中念念有词,他在祭刀。磨好的刀在寒冷的阳光下一照,透出蔚蓝色的寒光,让看热闹的人不由自主的从内心有一丝畏惧。
看热闹的百姓早就等不耐烦了,有钱人大方丢些碎银子到台上,口中嚷着“快点,快点.....”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薛顺子让徒弟把银子捡起来,他朝四外鞠了个躬,表示感谢,然后开始动刀。
此时的蓝玉面朝下、背朝上、双臂伸展、双腿岔开,真像一只大青蛙。生前他是健硕的大将,如今死了却依旧魁梧。只是这些年的好日子,让蓝玉肥胖了许多。薛顺子用舌尖舔了舔冰冷的刀尖儿,这是他的习惯动作。紧接着刀尖在蓝玉颈部横着一刀而过,这是最佳位置。皮肤无声的绽开,血珠冒了出来。接着用刀划开一条直线沿着脊梁,一直往下划,直到尾骨位置,接着在粪门处剜了一圈,而后顺着大腿内侧,小心的转向大腿外面,再到小腿、脚跟、脚心。徒弟拿出钢钳帮师父将蓝玉的脚趾甲一个个拔掉。蓝玉虽然胖,但血流的并不多。接着那两条粗壮的双臂,像两个大木杆子,薛顺子换了一柄口,刀尖麻利的从双臂划过去,接着徒弟又帮着拔手指甲。
周遭的看客睁大眼睛看着,虽然有无数人头攒动,却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最后一幕。薛顺子站起身,坐在一旁,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眯眯的看着徒弟。接下来他要给徒弟一个表现的机会,这小子将来要接自己的班接着给朝廷办事。这个徒弟面容俊俏,眼神中却充满了喜悦,这喜悦太诡异了,令人不安。徒弟知道师父让自己干什么,前面那三个死囚犯,也是自己这样干的。他麻利的将两只手插进蓝玉后背被剔开的皮缝中,顺着脊椎往外撕,这么冷的天,他竟然鼻洼鬓角热汗直冒。
“师父,好了!”过了一会后,徒弟对师父说。薛顺子没搭话,站起身走过去,将蓝玉肥胖的身子翻转过来,然后在头皮上几刀而过,剩下的事儿只需顺着头皮往下扯就可以了。他怕徒弟一个人的力气不够,于是爷儿俩一起用力。“好了!齐活”薛顺子喊了一嗓子,然后站起身,手里拎着一张完整的皮。接着往旁边早已备好的石灰粉一丢,他的差事圆满完成。那张皮会被石灰粉焐干,然后会被挂在某处示众。
那些看客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纷纷叫好,欢呼的人们将的银子被纷纷丢在了薛顺子的脚下,他满意的笑笑,不知道是对这些银子满意,还是对自己的手艺满意。
蓝玉此时成了一只剥了皮的青蛙,依旧趴在门板上,不远的树上有无数乌鸦呱呱乱叫,它们等着吃碎肉呢。
蓝玉是第四个,还有两个等着薛顺子师徒俩开刀,只不过这两个是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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