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资治通鉴札记569 汉武帝初次推行儒术失败

②春,二月,赦。

③行三铢钱。〔师古曰:新坏四铢钱,造此钱也,重如其文。〕

④夏,六月,丞相卫绾免【按:可以说此人是魏武侯的田文了。过渡时期的丞相。主少国疑,大臣未附。】。丙寅,以魏其侯窦婴为丞相,武安侯田蚡为太尉【按:都是皇帝亲戚,忠心不用说,而且都喜欢儒家,跟皇帝一个鼻孔出气。】。上雅向儒术,婴、蚡俱好儒,推毂【 按:拼音,gǔ车轮中心,有洞可以插轴的部分,借指车轮或车】代赵绾为御史大夫,兰陵王臧为郎中令。〔谓荐进贤者,若推车毂然,主于进也。推,吐雷翻。毂,古禄翻。班志,代县属代郡;兰陵县属东海郡。〕【按:换了新的干部,新的领导层。换人是为了实行新的政策。】绾请立明堂以朝诸侯,〔王者之堂,所以正四时,出教化;自秦灭先王之礼,其制不存。朝,直遥翻;下同。〕【按:提出重大主张。】且荐其师申公。秋,天子使使束帛加璧、安车驷马以迎申公。〔古者,高车立乘,安车坐乘。据申公传,安车以蒲裹轮。孔颖达曰:安车,若今小车者。古者乘四马之车,立乘;既老,故乘一马小车,坐乘也。余按孔氏所谓小车,乃古之大夫致事者适四方所乘私车也;今加礼申公,迎以驷马安车,非小车也。〕既至,见天子。天子问治乱之事,申公年八十余,对曰:"为治者不至多言,顾力行何如!"〔治,直吏翻。〕【按:老头提的不是什么思想观点,而是你是否有能力推行你的思想呢?这是成熟的老于世故的人思想,是小皇帝所没有的眼光。这确实是大师。】是时,天子方好文词,见申公对,默然【按:不知道老头说什么呢?跟天子希望的完全不搭边。所以默然,是没有办法回答了。】;然已招致,则以为太中大夫,舍鲁邸,议明堂、巡狩、改历、服色事。〔汉制:郡国皆立邸于京师。申公,鲁人,故舍鲁邸。〕【按:新官上任三把火,开始全面推开了。】

⑤是岁,内史甯成抵罪髡钳。【按:推行儒家思想,法家的代表自然要被拿下,这其实也是政策转移的象征。】

建元二年(壬寅,公元前一三九年)

①冬,十月,淮南王安来朝【按:这个时候来的有意思。】。上以安属为诸父而材高,甚尊重之,〔安,淮南王长之子。长于文帝为弟,安于景帝为从弟,于帝为诸父行。〕每宴见谈语,昏暮然后罢。〔见,贤遍翻。〕【按:本来现在是皇帝忙着搞改革的时候,应该很忙,但是还必须得拿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应付这个叔父。为什么呢?就是因为这个时候我们看淮南王其实是各方朝堂势力的交集。1从思想上他是道家,这与窦太后是一致的。自然容易获得窦太后的欣赏了。2他本身是诸侯王,是七国之乱后仍旧存在的大诸侯王,自然代表着诸侯王的利益和声音。不能不羁靡之。3他背后遮挡着南越的力量,这是淮南王在防务上的现实作用。此时的淮南王其实就是意味着南方的安宁与否。4淮南王还在和田蚡秘密勾结。因此,其影响力是很大很大的。这可以与后面王太后批评武帝时候的话来看。】

安雅善武安侯田蚡,〔雅,素也。〕其入朝,武安侯迎之霸上,与语曰:"上无太子,王亲高皇帝孙,行仁义,天下莫不闻。宫车一日晏驾,非王尚谁立者!"安大喜,厚遗蚡金钱财物。〔遗,于季翻。〕【按:以田蚡的狡猾这句话其实就是再说武帝现在的地位不稳固啊。换言之,他搞得这套东西,窦太后不喜欢。自然他要找新的主子了,搞投机主义。刚登基当皇帝,怎么能那么快就有太子呢?这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②太皇窦太后好黄、老言,不悦儒术【按:这其实就是田蚡的举动的注解。前后文都是紧密联系的。田蚡的举动应该说明朝廷内部斗争已经很激烈了。】。赵绾请毋奏事东宫【按:这其实就是发动政变了。】。〔汉长乐宫在东,太后居之,故谓之东宫,亦谓之东朝。〕窦太后大怒曰:"此欲复为新垣平邪!"〔事见十五卷文帝十六年。复,扶又翻。〕【按:老太太的这句话其实还是值得思考的。为什么会提到这个过去很久的人了呢?这个新垣平我们如果没有记错,他就是装神弄鬼,最后被揭穿了。怎么会在这里提到这个?这就是在说当年新垣平的那套鬼神之类不过也是为了给文帝搞儒家那一派打幌子而已。但是连文帝当政的晚年都没有推行下去,说明当时的反对派非常强大了。因此,此时的政改也是触动了反对派的利益了。而且到了要废除老太太当家的地步。】阴求得赵绾、王臧奸利事,以让上【按:随便找个理由。】;上因废明堂事,诸所兴为皆废。下绾、臧吏,皆自杀;〔下,遐嫁翻。〕丞相婴、太尉蚡免,申公亦以疾免归【按:一切归零了。】。

初,景帝以太子傅石奋及四子皆二千石,乃集其门,号奋为"万石君"。〔石姓,卫大夫石碏之后。师古曰:集,合也,凡最计也。总合其一门之计,五人为二千石,故号万石君。〕万石君无文学,而恭谨无与比【按:这句是小段的文眼。恭则尊君,谨就不会胡来啊。】。子孙为小吏,来归谒,万石君必朝服见之,不名。【按:日常生活。家庭朝廷化。管理官方化。严格安制度来。】〔朝,直遥翻。〕子孙有过失,不责让,为便坐,〔师古曰:便坐,于便侧之处,非正室也。坐,徂卧翻。〕对案不食;然后诸子相责,因长老肉袒谢罪,改之,乃许【按:如何调节矛盾。】。子孙胜冠者在侧,〔胜,音升。〕虽燕居必冠。其执丧,哀戚甚悼【按:戴帽子应该是指比较遵守礼教。】。子孙遵教,皆以孝谨闻乎郡国【按:孝谨二字正是窦太后最需要的。】。〔闻,音问。〕及赵绾、王臧以文学获罪,窦太后以为儒者文多质少;〔少,诗沼翻。〕今万石君家不言而躬行,乃以其长子建为郎中令,少子庆为内史【按:管理内廷了。】。建在上侧,事有可言,屏人恣言极切,至廷见,如不能言者;〔谓事有当谏正者。廷见,谓于百官正朝毕集之时。屏,必逞翻。见,贤遍翻。〕上以是亲之。庆尝为太仆,御出,〔为上御车而出。考异曰:按百官公卿表,庆不为太仆,盖尝摄职也。〕上问车中几马,庆以策数马毕,举手曰:"六马。"庆于诸子中最为简易矣。〔易,以豉翻。〕【按:几乎当笑话看了。】

窦婴、田蚡既免,以侯家居。蚡虽不任职,以王太后故亲幸,数言事多效;〔谓言事多见听用。数,所角翻。〕士吏趋势利者,〔趋,七喻翻。〕皆去婴而归蚡,蚡日益横。〔为婴、蚡交愬张本。横,户孟翻。〕【按:窦田势力此消彼长。】

③春,二月,丙戌朔,日有食之。

④三月,乙未,以太常柏至侯许昌为丞相。〔昌,高祖功臣许盎之孙。柏至,地阙。〕【按:丞相也换了。这是朝廷的变动。上面石家管理内廷是内廷的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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