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孙利男


存在主义治疗成长小组的地面活动一次接一次按时进行着,第六次的主题是”认同“。活动现场,学员们伴随着音乐,就带领老师提出的主题进行15分钟的自由书写,之后大家分别来做分享。
一位伙伴分享说:“我现在做事总是会退一步,这个和我妈妈有关。”
在家庭生活中,妈妈一直用她的焦虑来控制着家里每一个人,控制着家里的氛围,在日常生活中,如果其他家庭成员所做的不符合妈妈的标准或要求,那么妈妈的脸色就会非常难看,家里的气氛也会非常压抑,所有的人都会感到很难受,似乎“妈妈的事是天大的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个伙伴笑着同时又有些愤愤地问道:“如果就是不哄她呢?小时时候怕妈妈不高兴是因为怕她不给我们饭吃,但是我们现在都长大了,我们不怕妈妈不给饭吃了,就是不哄她能怎么样呢?”
这位伙伴答道:“在我们家里还从来没有人试过……”
说到这里,又有一位伙伴接着说:“在我家里,如果不道歉,那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我妈妈会用‘卖惨’、‘歇斯底里’来控制我,用‘内疚’来控制我……她会不停地重复她的付出,她的不容易,她的人生一团灰色,而这一切——你是‘罪魁祸首’。这一点其实我早已经觉察到了,但是我却无法控制,成长的道路上,‘内疚’、‘愧疚’一直是我的绊脚石,直到现在也是这样,如果一旦我对别人有内疚,别人就制住我了……”
作为观察员,我在旁边静静地聆听,静静地做着记录,但是我的心随着伙伴们的分享,时而酸楚,时而针扎似的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孩子们认同了父母的期待,活成了他们期待的那个样子。
一个伙伴分享说:“今天的话题让我感觉很不爽,很难受,我想让我妈妈放开我,我想要自由,但是妈妈总会拽我,用她的那种示弱的方式,这让我很不高兴……”
“我现在两回父母家一次,以后想能够在自己想回的时候主动回,而不是被要求回。”
伙伴问:“你需要看她吗?”
答:“我还好。”
伙伴说:“有时候谁理需要谁呢?说不清,分不太出来了……”
另一伙伴说:“那这是不是你和妈妈互动出来的呢?像是共谋……”
“共谋”??是啊,好像的确是共谋的——在孩童时代建立的“习得性无助”。


认同,伴随着神经的条件反射——习得性无助。
习得性无助是美国心理学家马丁 · 塞利格曼提出的一个心理学概念,当人类和动物意识到自己无法控制周围的环境或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他们开始以一种消极无助的方式去思考、感受或行动。这种现象之所以称为习得性无助是因为它并不是人的一种内在特质,因为没有人从呱呱坠地开始就认为或相信自己对周围的环境会失去控制。它是一种后天习得的行为,形成的条件是个体在从小到大的一系列经历中无法控制自己的处境,或相信自己没有能力控制自己的处境,长此以往而形成的。
我举个例子来说明吧!
在印度,人们训练大象是从一根柱子开始的。一开始,驯象人会用很结实的绳子把小象牢牢拴在一个柱子上,任凭它怎么挣扎,都难以解开束缚,而且越挣扎,绳子勒得越紧。一个星期以后,小象挣扎的次数减少了,但当它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仍然想摆脱束缚,但结果却是徒劳的;再过一周,小象几乎不再挣扎了,但还是会习惯性地拉绳子,仿佛想碰碰运气,幻想着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挣脱束缚;再过一周,小象便不再碰运气了,它开始习惯了在绳子的束缚下慢悠悠进食。两周之后,主人确定小象不会再试图挣扎了,会把小象的绳子完全解开,等再把小象绑在柱子上的时候,即使用很细的绳子,而拴得非常松,小象只要稍一用力就可以摆脱,但小象也不会再做这样的尝试了。
印度这种驯象的方法,利用的就是一种“习得性无助”的心理。

人类也一样,当他们条件反射式地预期自己将会遭受痛苦、折磨并且认为自己对此无能为力时,就会产生习得性无助。经过反复多次的“条件化”,个体习得某种信念——“无论做何努力都无法改变现状或未来时”,人们就会放弃抵抗和努力,停止摆脱痛苦或恶劣情境的尝试——即使他们有机会!
还有一个著名的跳蚤实验。
在一个玻璃杯里放一只活泼的跳蚤,这只跳蚤在需要时可以很轻松地跳出来,以身长和弹跳高度相比,跳蚤可以说是动物界的跳高冠军,因为它跳的高度可以达到自已身体高度的400倍以上,要捉到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接下来的实验会有些不同。
生物学家在将跳蚤放进玻璃杯后,在上面再加上一个玻璃盖,跳蚤仍然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当它依照往常的经验想要跳出去时,却不幸“嘭”的一声重重地撞到玻璃盖又掉了下来。在头昏脑胀之余,跳蚤的内心肯定十分疑惑,它继续又试了几次,一次次地跳起,一次次的跌落……于是它慢慢地被制约了。为了不让自己痛苦,它将生活中无法停止的跳跃维持在玻璃盖的高度,经过多次的练习,它就练成了一种新的模式,在经过一天后,即使将玻璃盖拿掉,但跳蚤还只是维持在原来的跳跃高度,不会跳得更高了,就像马戏团里被绑在木桩上的大象一样。

看完了这两个实验的故事你感觉怎么样?你们有没有在自己身上看到一些什么?

觉察——可以让我们跳出原来的圈圈。
第六次的地面活动互动式的讨论在继续着……
伙伴说:“以前我想靠近妈妈来温暖自己,但是后来发现,学心理学或是不学心理学,妈妈都没有变化,但是我可以让我自己站在和妈妈相对安全的距离上,我可以自己来温暖自己……”
“我曾经心里很怨妈妈,但是学习心理学以后我的心态变了,我不再怨妈妈,我要做的是如何解决我自己身上的痕迹……我可以把妈妈当成自己的孩子……”
“我觉得我现在有很多的能量可以来面对妈妈,但也有能量不够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先不回家……”
另一位伙伴和父母商量了一直以来一成不变做家务的方式,这样可以让她有一些时间坐下来和父母聊聊天,这其实是他们双方都期待的。我听到虽然这位伙伴这一次与父母的沟通仍然是妥协了,但是她去和父母表达了,改变已经开始了……
还有一位伙伴说:“我从我老公身上学到了他坚持做他想做的事情时与我沟通的过程中那份坚决的态度,做自己想做的事——这很影响到我。”
……
所以,当你可以在关系里,尤其是在亲密关系里真实地表达自己的时候,是不是在慢慢地做回真正的自己了呢?
好像那句话从来都不该是“做更好的自己“吧!因为生而为人你本就是你自己,你要做的只是如何把成长历程中施加在你身上不属于你且障碍到你的那些影响移除掉,它们可能是某个家庭规条,可能是某个限制性的信念,也可能是内化的糟糕的身心体验……所以,你本该是谁?
那句话似乎应该是——更好地做自己!然后你又将会是谁?
结语
你不是要活成父母期待的样子;
也不是要活成和他们相反的样子;
更不是要活成和他们一样的样子;
你只要活成你本来的样子!
如果你不知道你本来的样子是什么样子,那就从现在开始去探索和寻找吧!
你到底是一株老玉米还是一棵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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