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县老家的发面馍

文:蒋雪花

图:来自网络

馍,发面馍,白面馍,馒头,全都是它的代名词。它是北方人餐桌上的主食,就算是有再好吃的菜肴,再好喝的汤水。如果没有馍的“配合”,就算吃的再饱,都感觉不到这是在吃饭。所以说馍它在占据着“首当其冲”的地位。

馍,它的主要原材是小麦面粉,是小麦经过了八个月左右所“酝酿”出来的精华。最好吃的馍一定是用最好的原材做出来的,但最好的原材在一些人的手中不一定能做出最好吃的馍。那么,您肯定想问,为何?因为它的做法和工艺可以“站出来说话”。

做馍,对于北方人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形状上大同小异,但味道上却千差万别。有的人做的是不失小麦香甜的基础上,又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暄软,绵甜,光洁,细腻,白嫩,如一只只吃饱了,跩不动身子的小白鹅。

有的人做的,既破坏了小麦原有的“本质”,又把它“拉下了水”,酸涩,粘腻,硬梆梆,甚至有点微苦,如一堆地里的干瘪了的坷垃头子。真正好吃的馍,就是没有菜“辅佐”,再不饿,也能吃它一两个。不好吃的馍,就是再饿,有好菜“全程陪伴”,也只能勉强填填肚子罢了。所以,做什么都有个三六九等之分。一样的材料,它当然还讲究着一定的工序和做法。

在我老家丰县的邻居中,除了我婶子做的好吃,我的一个大娘做的也不错。我经常说,可以拿到街上卖了。只要她们两家一蒸馍,绵绵丝甜的味儿,就顺着我家门前的那个小胡同悠悠然的飘越过了我家的墙头,让多少次正在做作业的我禁不住停下手中的笔,不停地翕动鼻翼。恨不能一下子跑到她们家讨两个馍吃。哈哈哈,想想那时的我有多馋。

是的,在那个年代里(80年代),馍,它一身多“责”。既是填饱我们肚子的主食,也是我们平日里常常“登场”的小零食。那时的我们饿了就到馍筐里拿上一个馍,剥棵葱,或掰上两个蒜瓣,这样一配搭,崩提吃的多津津有味了。一手拽着个葱咬,一口啃着馍。这时的我们总是在家呆不住的,吃个馍都要串串门儿,拉拉呱。这就是最接近乡土气息的情怀!

而今天的孩子们呢?小吃多到数不胜数,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可我总感觉再也寻求不到原来的那种韵味。并且市面上的很多东西都被视为垃圾食品,而在那会儿“垃圾食品”这几个字儿仿佛还没有“诞生”。更让我感觉原来的食物不但被“革面”,而且还被“洗心”了。

当我告诉我家的孩子馍也可当零食的。他们满脸疑惑的摇着头不相信。非要说薯片,肯德基,巧克力才算是的。显然这是时代变了,一些吃的东西也在潜移默化着一些人思想的转变。

在我小时候,就算是馍放的干成了“石头蛋”,干裂成了小孩张开的嘴,或者发了霉也绝不舍丢弃。写到这儿,奶奶她一个亲切而又熟悉的身影仿佛又闪现在了我的眼前,她拿着个干净的毛巾,沾点凉水轻轻的抹了又抹,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案板上切几刀,挂上面糊,放在锅里一煎。原来的馍“摇身一变”成了金黄松软的小饼了。这一充满了智慧,而又隐藏着做小吃技巧的做法,好像我真的久违了。

而对于现在的人来说,不等到馒头发霉,稍微有点干裂时,就已经把它们甩到了十万八千里了。与其说吃发霉的东西不健康,在医学上来说,确实是的,不过,那个年代的那种艰苦朴素,节约资源的传承文明是值得后人永远要去学习,发扬光大的。

回想起蒸馍,从我八九岁时母亲就教我盘面,放碱中和。当然在那会我特是喜欢母亲蒸馍时中间蒸的那一碗鸡蛋抱豆酱。馍熟了菜也有了。这是对我最大的诱惑。虽咸的很,但那种滋味就算是今天的山珍海味也代替不了它们在我心中的地位。因为那之中蕴藏着的全是母亲的爱,全是家的暖。

最是欣赏上面的那一层轻飘着的油,金光油亮,再加以青椒的互搭,色彩斑斓,顿时令人馋涎欲滴。豆酱和豆油是用自家地里收获的豆子做的,豆油是母亲拉到十几里路的集上的油坊磨的。豆酱是母亲开春时悉心晒出来的,鸡蛋甚至是里面放的花椒都是家乡的地道原材。您说,这怎能叫我不喜欢?

再大一点之后,我认为作为一个女孩就应该把做馍的全过程学会。这是对一个女人起码的要求。看似一个简单的白面膜,它的“化身”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从泡面头,起引酵,和面,放碱,揉面,塑造馒头的形状,再到上笼,掌握火候,出锅。

这其实也是很冗繁的,每一步都要有它的讲究才行,要不然做出的馍不会好吃的。老面头用的时间长了,肯定劲会变小。每当这时,我母亲总是会拿出来奶奶在夏天时晒的面瓜曲蛋子,和面的时候放上一点。

不过,这样一来发馍暄腾了很多,也香甜了很多,所以说,老天给我们创造的东西就是如此的神奇。只是非要让人们动一番脑筋,劳其一下筋骨。要么就是放点酒曲,果不其然,面发的速度会提前,呈蜂窝状,丝丝缕缕,一种沁人心脾的甜香盈满了整个厨房。

向来我比较热衷于做小吃,一直以来我总要用自己仅有的知识探个究竟。研究它们的“前世今生”,虽不精通,但也做的相当理想。为了能把馍做的更好,在江南的那几年里,非要认师傅,研究在没有面头的情况下,我要自己怎样做面头。因为在湖南是很少有人做老面馍的。

所以我必须要自己“掌握全程”。凭着我做事的一贯风格,终于求得“真经”。在那一段时日里,我发了疯的练习。甚至是半夜里醒来,我还要揣摹,研究。面的重量,水温,天气,放碱精确到克,甚至是微克。只有这样才能做出最好吃的馍。保证质量,再说这是一种技艺,将来我混到走头无路时,我还可以从最基本,最底层做起。带着不达目的,不放弃的决心我追求到底。

到青海这边,又是主吃面食的地方,我又向当地人询问,回到店里就做笔记。然后结合实际操作反复练习。终于做到了自己满意,当然他人的满意,叫好,才是属于真正的好。我要达到和馍店的那些馍媲美。让店主说好才行。其实做馍,它本身也是一种艺术。一种作品的佳绩绝非是偶然,它之中必定凝聚着一定的心血与付出。就算是像皮蛋是被大家偶然发现的。但我相信后人们想要做的更好,也必定又研究了很多次的。

其实馍,有的人说还不就是一个面疙瘩吗?但就是这么一坨面疙瘩,它每天都会走进北方人的千家万户。所以说,一些人就利用它创造了家庭贴补,甚至是不菲的收入。

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腰包鼓囊丰盈的同时,也喂大了一些人的惰性。每年回老家时,母亲她都以买馍的次数为多,自己不怎么做了。而一些邻居干脆就把做馍的面头扔给了鸡吃。要做的话,大多选择用发酵粉发面。其实最健康,最好吃的馍当属是老面发酵的了。筋道,香甜,松软,也“扎实”。所谓的扎实是指它不像那些用添加剂做出来的馍那么“虚”,像吹大的气球。随便用手一捏就成了扁饼。

人们在“捧新”的同时,当然还是更加热衷于老传统的东西。所以说最近一些年老面发酵的馍绝对比发酵粉和用了馒头改良剂的馍大受欢迎,胜于一筹。一些有经济头脑的人,就会抓住人们的心理,利用这个商机赚得盆满钵满。

在苏州,南京,无锡,每天买老面馍的人是“人满为患”,不排队半个小时别想买到,有时一些人因插队还吵起了架。我更听说一些老年人为了能吃到正宗的老面发酵馍是起了个早,专门坐了十几里路的公交车过来的。看看这劲头,这精神,真的让我们年轻人都佩服。这一切,当然都是老面的“功力”在“发威”。要不然哪能有如此震撼的场面。

不过,也有一些卖馍的人是打着老面发酵的幌子来“混迹江湖”的。但这样只能是骗的了一时,而骗不了“一世”的。人的嘴是一张会说话的“检验器”,是真是伪,很快就会见分晓。所以说,真正能站得住脚步的,当属那些“真刀实枪”的。

是的,我的一同学就是如此。他是一直本着馍的质量,讲求着老面发酵的原则做生意的。所以他每年的收入都不小,两年的时间他就在江南买了一套房,还把老家的孩子接到了江南去上学。

握一馍在手,好像就拥有了所有。是的,馍,它能填饱我们的肚子,传输于我们身体中所需的一些营养,然后转化成一种动力,精气十足,浑身元气满满。它还能使一些人脱贫致富,圆人生之梦,实现人生的价值,“发迹”金光灿灿。由此,我禁不住想起奶奶她常说的一句话:当今的日子真好,有这“雪叶”似的馍吃!

奶奶如果活到今天,她今年可谓是当之无愧的百岁老人了。是的,当年吃着黑窝窝头过来的人,怎能不忆苦思甜呢?

馍,一个很平淡无奇的名字,它的“承重”能力真的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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